回到咏夜宫的十四先发制人,一掌拍在百里竹面前的书案上,怒不可遏道:“我究竟是谁?”

        百里竹先是一愣,随后看向殿门前跪着的众人,随即明白过来,一挥袖,高大厚重的殿门合上,屋内只有他们二人。

        “你是阿月。”百里竹捉过十四的手,见其掌心泛红,不由地皱眉:“疼吗?有什么气冲我来便好,别伤到自己。”

        “我是她吗?”十四抽回手,跃至桌上,居高临下盯着百里竹,心里也不知是希望他承认还是否认,百里竹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这般容忍,思来想去只有替身一说,是他再造的爱人,这才解释得通。

        百里竹双手扶上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她便落入他怀中,稳稳坐在他腿上。

        百里竹一双含情眼似笑非笑,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她紧锁的眉心,低声道:“阿月,你就是你,下个月我们就要大婚了,从今以后只你我二人,永生永世。”语毕便吻了上来。

        几个月来,百里竹最爱做的事便是细细吻她,不带目的且毫无掠夺意味,更偏向于珍爱怜惜,十四曾一度沉迷于此,甚至意识模糊时,会反客为主,咬伤他的唇角,血腥味令她更加焦躁,想得到的更多,可往往这时百里竹却抽了身,安抚她,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说不要急。

        不要急?急什么?清醒过来的十四总会懊恼,这人每一世都长得一模一样,就连那顶白玉莲花冠都好像家传一般,除了清竹不曾有,后面的每一人都戴着。

        百里竹舞剑时、闭目养神时、亲吻温存时、写字读书时……她总能与曾经发生过的点滴重叠,十四有时甚至会想,好喜欢他啊怎么办。

        之前都是相爱相杀,没想到这一场孽缘,竟是三个人的故事,是他在乎的魂魄又怎么样,赝品终究是赝品。

        十四想起第一世在画虚楼时,盛景的好友便是白堕所爱之人转世,白堕为他不惜对抗天界,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而他死后在冥界承受近千年的惩罚,转世为人,终究还是爱上旁的女子。

        魂魄未变,可人却变了,永远都不是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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