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嘴巴紧,问不出有用的信息,云汐月便单手托腮,无聊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片刻后,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蓝衣管事领着三名画师进来,施礼作揖,各自找原位坐下。
到了该表演的时刻,容瑾言亲自为他们斟茶,一边品茗,一边开口说道:
“黄翼添黄画师,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一看就是知足常乐之人,绘画多年,画技超群,是云镇绘画圈的中流砥柱,地位颇高,听闻许多年轻的画师,皆曾拜你为师。”
一席话,夸得黄翼添眼睛都眯起来了,脸上的褶子,挤成了一朵花,连连摆手,以表谦虚之意,可容瑾言接下来的话,却令其笑容逐渐消失。
“然《千江化叶图》乃友人所赠,其终生所憾之事,便是未能与相爱之人厮守到老,更是早年丧子,日子过得孤苦凄凉,若其知晓此画被转赠与你,恐怕要妒忌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先扬后抑’的手法,不仅适用于写作,还适用于劝人,容瑾言的一番话,哪怕黄翼添心中有些怨言,也不敢当场指出,只好猛喝茶水,顺一顺怒气。
至此,黄翼添已与《千江化叶图》完全无缘,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柳如云,瞪大眼睛,希冀的盯着容瑾言。
“柳画师,年少成名,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然在下打听过了,您的父母一直期望你走仕途,且你也已报名明年的春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备考,若因为此图,耽误了你的仕途,岂不是在下的罪过。”
‘仕途’二字,令柳如云哑口无言,只能暗暗叹气,接着,容瑾言将视线对准顾卿,颇为不自愿的说道:
“顾画师,言辞诚恳,嗜画如命,是懂画惜画之人,又无旁戚连累,是以在下决定,将《千江化叶图》赠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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