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步轻光还是之前那姿态,十足十的尊师重道好学子模样。傅照夜抱臂欣赏了片刻,捏着喉咙拿腔拿调地咳了两声。

        步轻光回过头来无奈瞪他,小声道:“你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还咳什么?”

        “瞧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傅照夜理直气壮道,“万一你那番话就是诓我跳火坑呢?”

        步轻光乐了:“你火坑都跳完了,自己爬上来之后,才想起来试探我,这是何道理?”

        傅照夜一扭头,故作高傲:“我乐意。”

        步轻光正要继续说上几句,房内大夫子慢悠悠探出来一句:“你们俩去外面叽叽咕咕,不要扰我睡回笼觉。”

        步轻光冲傅照夜撇撇嘴角,朝着房门揖了揖:“那学生先告退了。”

        说完他向傅照夜打个手势,示意他快走。傅照夜心领神会,踮着脚尖悄么声息就要开溜,又听见房中大夫子慢条斯理地道:“步轻光你小子别趁机逃学,把人家送回去你再回来。时间上赶得及,我给你算好了的。”

        傅照夜不能说话,就冲步轻光直挤眼,嬉笑得色堪比朝阳。

        步轻光回瞪他一眼,忽朗声道:“大夫子,王爷与我是同龄人,也该学些经史韬略怡情养性,不如大夫子准他入学,同我一起听课可好?也省得我跑这一遭,在路上花费功夫了。”

        傅照夜这是没有胡子,不然势必要跟步轻光演一出“吹胡子瞪眼”。他千里迢迢都来大聿了,怎么还让他去学宫念书?想都别想!

        他还未来得及抗议,就听见大夫子中气十足地挡了回来:“王爷是王爷,自有他老子娘养。我们阳嘉学宫的规矩,你让他爹给我递个拜帖,送上束脩,恭恭敬敬行了拜师大礼,我再考虑收他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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