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己便摇了摇头:“不对,这街景我不熟悉,想来不是出城的路。”
“大聿的街巷纵横,很是复杂。你只走过一遍,就记住了?”步轻光好奇地挑起眉。
傅照夜看着车窗外,随口答道:“不过是些小巧的功夫罢了。来时我随意瞄过窗外几眼,记得些房屋街道的样子。这几日在王府里,时不时听侍卫侍者们闲聊,说起过阳嘉府里的一些事情。他们提到过方位和街巷,我便在脑海里粗略描了个地形图出来。这么想来……我们现在走的方向,不是出城,而是去向阳嘉府西北面。我要没记错的话……那里是阳嘉学宫吧?”
他松开车窗帘,缩回角落里安坐,好整以暇地望着步轻光。
步轻光眼里闪过些许复杂的神色,停了许久,忽然轻声道:“你若是生于将门,想来也是能决胜千里的一代军师。”
傅照夜又往角落里缩了缩:“不敢当。我这点雕虫小技,去了阳嘉学宫,就真真是班门弄斧了。”
大聿的阳嘉学宫,于四海之内声名显赫。它与旁的学宫不同,主要教授的是兵法韬略,学子多是从大聿军中的年轻将领里挑选,而大聿贵族官宦子弟,也有机会入学深造。只是阳嘉学宫考核极为严格,泛泛之辈是连门槛也跨不进的。
近二十年间,大聿国富兵强,阳嘉学宫培养出诸多卓绝的年轻将领,是极为重要的原因之一。
傅照夜虽未踏出过昭国,却自父兄口中对阳嘉学宫颇有了解。傅老将军从不吝惜对阳嘉学宫的褒奖,时时哀叹倘或昭国也有一阳嘉学宫,又岂会陷入如今的境地?
傅照夜心内慨叹,又想到今日他有机缘入阳嘉学宫,也算一偿宿愿了。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傅照夜好奇地向外看,只见了一扇并不宽阔的门。门里有呼呵声,听来像是兵士们在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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