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步轻光恭敬道。聿皇同他告别时说的话，已透露了步钧枢这层意思。
步钧枢回身望着自家儿子，语气终究是和缓了下来：“我听你大哥说，你主动揽了试探看顾贤王的差事，用心了。”
步轻光连忙一揖：“不过是尽儿子浅薄之能。”
步钧枢抬手，想把他扶起来，手却只是停在步轻光身侧，顿了顿，复又收了回去，背在身后，轻咳一声，道：“时气渐凉，你也该增添些衣服。”
他显然做不惯这关怀之事，说辞硬邦邦的，才说了两句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步轻光品出了自家父亲的尴尬，十分孝顺地一躬身，连连道：“儿子这就让安岁去把厚衣服翻出来。”
“嗯。”步钧枢点点头，“去吧。”
他手一挥，让步轻光自行离去，自己仍站在廊下，仰头看着月光。
步轻光快步走出这长廊，到了转角，才把提着的气松快下来。
他回身看看父亲，突然发现，月色里，父亲的鬓角已是斑白了。
步轻光叹了口气。他本想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余光里瞥见步轻淮的书房那端还亮着光。他悄声摸了上去，轻轻推开门，果然看见他大哥的书桌上，左右手边，又各堆起两叠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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