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冷哼一声,重重把茶盏撂在桌面上,不等门关严,就冲傅照夜不满道:“王爷,人家摆明了轻慢于我……们,你怎么还这般好性儿?”
傅照夜“啊”了一声,做作地把茶放下,夸张地给使臣揖了一揖:“小王才疏学浅,不如大人知进退。如此这般境遇,确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盼大人给我打个样子,我临时抱佛脚,且学上一学,待会儿见了聿皇与摄政王,也免得失了咱们昭国皇族的颜面不是?”
一番言辞,怯懦,殷切,情绪渲染得极其到位。如此唱作俱佳,怕是戏院里的红角儿,都得拿捏拿捏。
使臣一口气被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端起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傅照夜稳稳捧着茶盏,悠闲地起身,慢慢鉴赏起这殿内摆放的古董器皿和墙上悬着的大家字画。
正赏到第十六副字,傅照夜刚准备为这龙飞凤舞的狂草叫一声绝,房门忽地被推开。进门的侍者依然笑容满面:“君上请王爷与使臣大人觐见。”
使臣灌了一壶半的茶,拿来压他一肚子邪火。乍闻聿皇召见,起得急了,扯得肚子一阵不适,面子上冲天的气魄走样了七七八八,倒显得獐头鼠目。傅照夜随手搁下茶盏,依旧如前般浅笑:“烦请侍者引见。”
聿皇城气势恢宏,楼宇巍峨,连飞檐上盘踞的瑞兽,都有镇山河的气魄。侍者引着他们走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到了聿皇的上书房。傅照夜和使臣在门口略站了站,便听见房内一声叠一声的通传。
他抖了抖衣袖提步上前,余光瞥见旁边的使臣不住地抖动着。
傅照夜轻咳了一声,使臣大大地一哆嗦,扭头看着他有几分愠色,傅照夜却作没看见,施施然进了上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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