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老天有眼,我想也不会有人提了。』
他们又兴致B0B0地把话头引回那袋神秘的金子上去。过了一会儿,他们的谈话开始有了停顿--因为沈思而停顿。停顿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後李慈竟然发呆了。他坐着,半天,神情茫然地盯着地板,慢慢地,他的两只手开始做一些神经质的小动作,圈点着心里的念头,好像是有点儿着急。这时候,他妻子也犯了老毛病,一声不吭地想心事,从神态看得出她心乱如麻,不大自在。最後,李慈站了起来,漫无目标地在房间里溜达,十个手指头在头发里篦过来,篦过去,就像一个梦游的人正做一个噩梦。後来,他好像是拿定了主意;一声不响地戴上帽子,大步流星地出门去了。他妻子还在皱着眉头想心事,好像没有发觉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不时喃喃自语:『可别把我们诱惑到--可是--可是--我们真是太穷了,太穷了!--,可别把我们诱惑到--啊,这碍别人的事吗?--再说谁也不会知道--可别把我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後来只剩下嘴唇动弹。稍停,她擡头扫了一眼,半惊半喜地说,
『他出去了!可是,天哪,也许太晚了--来不及了--也许还不晚--也许还来得及。』她起身站着想,神经质地一会儿把两手绞在一起,一会儿又松开。一阵轻微的颤栗掠过全身,她从g哑的嗓子挤出了声音:『老天爷饶恕我吧--这念头真可怕呀--可是--老天爷呀,看我们成什麽样子啦--我们都变成怪物了!』
她把灯光调小了一点,蹑手蹑脚地溜到那只口袋旁跪下,用手触m0着它的棱棱角角,Ai不释手;年迈昏花的老眼中闪出一丝贪婪的光。她有时像灵魂出窍;有时又有一半清醒,嘟嘟囔囔地说:『我们要是能等一等就好了!--啊,只要等那麽一小会儿,别那麽着急就好了!』
就在此刻,舒印也已经回到家里,把这件蹊跷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妻子,迫不及待地议论了一番之後,他们也猜到了已故的古德,认为全镇子的男人里头,只有他才会为了面子,拿出二十个刀币来,去接济一个落难的外乡人。後来,他们的谈话停了下来,俩人默默无言地想起了心事。他们的神经越来越紧张,烦躁不安。最後妻子开口了,好像是自言自语,
『除了李慈两口子--还有咱们,谁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没有别人了。』
丈夫微微受到触动,从冥思苦想中解脱出来;他眼巴巴地瞪着脸sE刷白的妻子;後来。他迟疑地站起身。偷偷地瞄了一眼大门,又瞟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这是无声的请示。舒印太太三番两次yu言又止,後来她以手封口,点头示意。很快,家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了。
这时,李慈和舒印脚步匆匆,穿过寂静无人的街道,迎头走来。两人气喘吁吁地在街角相遇;夜sE中,他们打量着对方的脸sE。舒印悄悄地问,
『除了咱们,没人知道这件事吧?』
李慈悄悄地回答,『鬼都不知道--我担保,鬼都不知道!』
舒印,『要是还来得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