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淑伊没接着往下说,后来路鸿川意外去世,路臻就再也没拜过佛。
傅斯年微怔。
他道:“那是有些巧了,我每年会有两个月时间在那边修行,说不定以前见过。”
佛法讲究的是一个“缘”字,世间万物皆因缘起,皆因缘灭。从前路鸿川深谙此道,总喜欢祈求佛祖保佑他们阖家平安。可天不遂人愿,好人总是不长命的。
后来路臻就成了一个实打实的无神论者,凡身俗骨的,见着佛寺就绕道跑。
更不要说“缘分偶遇”,那都是渣男渣女用来骗人的桥段。
路臻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插话。
从医院出来,外面夜已深。深秋的夜晚微凉,夜风卷着路边的枯叶拂过,马路鲜少车辆,增添几分寂寥萧索之感。
樊淑伊额头上缠着纱布,让路臻和路嘉鸣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路嘉鸣在病房里便一直没出声,跟个旁观者似的,眼下却在无声打量傅斯年。
路臻今晚穿得少,身上还是白天上班的那条烟紫色吊带裙,折腾一晚上,裙衫有些破损和脏污,细胳膊露在外面,一双小腿赤着,凉风吹过,忍不住地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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