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臻以为自己今晚就交代在这里。
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外面马路的车辆忽然开始流动,被卡在路中间的轿车被拖车拉走,重新恢复有秩序的运行。
雨变小了。路臻视野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本应该直行的轿车却在前方路口调转车头,径直朝巷口的方向驶来。隔着朦胧的雨雾,路臻仿佛看见是刚才那辆气势嚣张的奔驰。
黑色奔驰在巷口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向后座,为里面的人拉开车门。
男人穿一身烟黑色的西装,衣衫矜贵,气质不俗。脚下的黑色皮鞋落地,在泥泞中溅起水花,打湿他看上去同样质地不菲的裤腿。
身旁数人为他撑伞,身份矜贵不言而喻。
男人朝他们的方向走来,手中似乎还捻着个什么——走近了,路臻才看清是一串佛珠。
傅斯年垂眸看一眼趴在地上的人,淡声开口:“住手。”
路臻已有些神志不清了,湿冷的雨水浸入她的身体里,冻得她骨头都在打颤。隐隐约约的,她看见男人落在她跟前的皮鞋,尖尖的鞋头,上面有花纹。皮质很好,哪怕在雨水里,还能闻到那股崭新的皮革味道。
她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裤腿,像抓住绝望中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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