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她的人却知,这是她惯常无意识下作出的消极而柔软的抵抗。
“该更衣了,小姐。”一个面生的婢nV探进头来,提醒冯玉殊。
外面云锦听见了,忙进来帮她。
约莫之前做过一次,这一次熟练了许多。嫁衣繁复,她一件件替她披上,系上系带,最后一粒一粒,仔细扣上前襟的同心结扣。
她随手抚平了冯玉殊下摆并不明显的皱褶,抬起眼来,眸光闪动,笑了笑:“小姐,好了。”
几月前相似的场景犹在眼前,故事中的人却换了苍凉心境。
挽碧在门外探进头来,看她们弄好了,才道:“好命婆来了。”
她扶了个银发苍苍的老妇人进来。照常理,这时屋中应有新娘的nVX长辈观礼,但冯玉殊没有,她身后空空荡荡,就静默地坐在原处,等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替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梳子顺顺当当地穿过冯玉殊披散在身后的青丝。
老妇人的语调有些浑浊,b起念,更像一首拉长了腔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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