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一时愤慨难当,却猛觉这不是自己撒野的地方。
连忙收敛心神,“臣……我……生来就不是做学问的料,日后要是到外头当官,恐怕连地方上最起码的民生庶务都弄不明白,最后丢的还是您的脸面……”
景帝一愣,心想这小子看着张扬其实很会为别人考虑。
这样的性子太过实诚,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其实朝中这么多大臣也不是个个都学富五车,地方上的官吏就更不用说了。有时候那些守边的总督和布政使呈亲笔折子上来,细看的话里面还有不知所谓的别字……
于是景帝脸上的笑容更柔和了,别有意味地望着他。
“你还年轻,以前在江州乡下因为无人管束引导才荒废了些时日。这些都不打紧,会试得了功名后就在翰林院里好好打熬几年,练些真本事出来。”
景帝把金黄色的葱油小饼从中间撕开,随手递过来一半,毫不见外地让周秉坐下来陪他用饭。
一边不着痕迹地端详着周秉的憨态纯稚,像个真正贴心的兄长絮絮,“等你能独挡一面后,我就把你派到江南或是两陕主政一方,日后往上走也有个资本,算是全了你母亲的心愿!”
这的确是一条让人心动的康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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