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受此奇耻大辱,他只想问一句——凭什么?
他一辈子努力做个不结党不拉派的纯臣,一辈子唯景帝马首是瞻,可以说是皇家最为听话好用的一条狗。所得金银财帛田产宅院是丰厚了些,但大都是皇帝所赐,笔笔皆有清白来处。
在朝为官二十年,行事虽然肆意了一些,却从来没有昧着良心做一件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事。相反还竭自己所能,在皇帝屡屡怒火之下周全一些所谓清流朝臣的性命。
他也想名垂青史,不管后世史书怎么记载,现世至少做一个对百姓有裨益的实干派。
没想到死后却被这些昔日同僚罗织了一个贪渎的好笑罪名,甚至牵连到他的家人。枉费这些人也是读圣贤书的难道不知道罪不及妻女,真是何其可笑复可悲?
左右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窥到了新皇帝的一丝过往不甘,拿这个做由子发泄对自己的愤恨。
周秉慢慢直了身子,站在窗前就着外头的一抹黯淡月光低头看自己修长有力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肌理清晰,上面没有一丝瑕疵,只有年轻人健康的紧实和力道,线条完美得好像画中菩萨俯瞰众生时拈着花瓣的佛手。
周秉冷漠地盯着,原来……自已引以为傲的力量曾经如此不堪一击。
这双手不能庇佑家人安康,不能护住生前死后名,不过是一双无用文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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