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过这世上有返老还童,有借尸还魂,但从未听说过有人还可以重活一世的离奇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难不成……是老天爷可怜他上辈子死得实在太惨?
一家子老老少少有一个算一个神情仓惶地关在狭长的木笼子里,平日得用的各房仆从被满身披挂整齐的虎狼兵丁驱赶出府,反剪着双手像牛羊一样被当街发卖,哭声震天。
头发已经全白的老娘被暄哥儿搀扶着,神色仓皇地蜷缩在囚车里头。
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谭五月蓬着头发,脸上再无半点镇静,心急地往那些负责押送的兵士怀里塞鼓鼓囊囊的荷包,却只求来片刻的安歇,最多还有一两个冰冷的馒头。
这女子纵然聪明有格局,却还是低估了朝堂上某些玩弄权术之人的无耻程度。
外人难以得见处,还没来得及下葬的黑漆楠木棺材被推倒在院子里,尸身被硬拖出来扒光了衣裳,装了倒刺的铁鞭一扬就扯下一块没有血色的皮肉…
嘭……嘭……
声音沉闷而模糊,像隔着厚厚乌云层后的惊雷。
精美的织锦衣衫很快被撕成了碎片,脆弱僵直的肢体被蛮力拉扯成了诡异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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