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你跟着人家享尽荣华富贵,做了京城人人艳羡的姨娘头一份,知不知道我每忆及此事便如同油煎。怎么你扒拉着的男人一死,就准备另找下家了吗?”
这言辞可谓极为刻薄寡毒,本不是向来自诩温厚的陈文敬能说出口的。但是多年的积怨积累,加上近段时日诸事繁杂扰心,有些话不知怎么就冲口而出。
女客荏苒无依,从前的闺名叫庾湘兰。
听了这话,一张雪白脸上的泪水如同滚珠一样落了下来,虽然悲伤难抑却给人一种梨花带雨的凄凉。好半天才缓了一口气,仍旧断断续续地无声抽噎。
“从前读话本,看到世人都恨杨贵妃貂蝉之类的女流,今日才知道世人皆愚。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主动推给周秉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让他当了明面上的挡箭牌,你家里那位尊贵无比的郡主娘娘怎么会那般好心留我一条贱命到今天?”
意思是我固然有错,其错的起因却在你。
被揭破老底的陈文敬面上就不由有些讪讪。
认真说起来当年的事儿他也有做的不地道的地方,但这么多年的膈应和不甘不是几句话就能消散的。
他长叹了一口气,盯着灯上的一点缠枝雕花重新硬了心肠。
“我家那位的醋性虽有些大,但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要我好生与她苦求,再等个一年半载她必定会应允你进门。谁知道你转头就跟了周秉那个混账东西为妾,让我在几个知晓前由的至交面前好一番没脸。”
毕竟是曾经放在心坎上的女人,爱恨纠缠都已经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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