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成了一套经典的忏悔流程,包括但不限于电话轰炸,登门躺尸,玫瑰花束和不断的“宝宝你怎么啦”,“原谅我”,“下次不会了”。
我觉得他也对这一流程感到厌倦,以至于其实他并不知道这次又是在唱哪出。他不想哄了但不得不哄,不想认错但不得不认错,没那么多情绪但不得不表演情绪:毕竟我们已经订了婚,我拿了他妈妈给的一半彩礼。
我在家里观摩真正的av,想把那一半彩礼扔到我家并不存在的燃着噼里啪啦焰火的壁炉里。
让我感到害怕的是吕书怀仍在表演。
他还是我爸妈最喜欢的那种双职工世袭公务员经济适用男,我也还是他爸妈最喜欢的小学音乐在编教师,我们俩相亲的时候都是各自职业,家世,年薪,户籍的消费者,挑挑拣拣当中,也算门当户对。
但我以为当我们恋Ai,我们就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而是活生生的人。吕书怀却不是这样想,他像他整个人生的代言人,正在沿着设定好的程序行进,我不过是他适婚年龄的适婚对象,也就是说我的同事随便一个都可以成为他的妻子,陪他演完这场戏。
我对这个事实感到万分不爽,但又无可奈何。
我看到摄影机跟着我,直到我和吕书怀同框,我告诉吕书怀这个戏我不拍了,得麻烦他再找个人从头走一遍流程。
他说那样太累了。
我说原来我让你累了。
他说你不要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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