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了一身的黏腻湿冷,程已的精神也好了些。
他半睁着眼,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流过他的眼角、鼻梁、唇瓣,再顺着脖颈的流畅线条隐匿进他的锁骨。
程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吐出一口气,黑眸沉沉的,唇角勾起弧度,无奈一笑,像是轻声自言自语:“睡得不好,连神经都变得紧张兮兮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
微顿,整栋房子里寂静无声,只剩他自己的呼吸。
程已眯了眯眼。
他扯下身上的浴袍,随手换上套衣服,去拿了钥匙和手机,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买早饭和一些蔬菜囤进冰箱。
他正思索着一会儿得顺道拐去药店买几片安眠药提升一下自己的睡眠质量,在他脚步迈出门槛的瞬间,忽地听到房间内一声响动。
程已停下了动作。
他的呼吸微窒,捏着门把的手不自觉用力。
程已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瞥了眼屋内。
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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