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那天,午夜一过,水族的迎亲队伍就停在了九涧山的山脚下。
这一晚,鹿鸢几乎没怎么睡,丹阳、齐缕更是干脆没合眼。送鹿鸢出门的时候,齐缕不住地抱怨,“净挑这黑咕隆咚的时辰,知道的是接亲,不知道还以为是送鬼呢。”
鹿鸢听到,不禁笑出声来。丹阳皱眉,嘶了吸了口气,嫌齐缕说话晦气。
行至门前,三人不约而同停下来,叙最后一段话。齐缕一边为鹿鸢整理穿戴,一边哽咽,“鸢儿,这次一定要好好的。”
丹阳板起脸,小声嘟囔,“说什么呢。”
齐缕不理他,继续摆弄鹿鸢,“有心事别憋着,受了委屈千万要回来跟我们说。”
“越说越没调。”丹阳哼了一句,转过头来拿着大家长的腔调,亲自嘱咐鹿鸢,“鸢儿,委屈了谁也别委屈自己。”
“他水族家大业大,可咱们也不差,上清嫡传灵宝天尊门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齐缕撇嘴,不等丹阳说完,便抢白道:“还说我没调,你更没调。”
鹿鸢笑着看他们互相拆台,眼眶发热,“知道了,师兄师姐。”
齐缕为鹿鸢放下头纱,和丹阳一左一右领她出门。长阶下,彭咸提着昏黄的琉璃灯,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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