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伞掉落在地面上,染上鲜艳的血,溅开点点红,色彩分外旖旎。陆观泠俯身将伞拾了起来,替自己挡下溅落的雨滴。
白皙的指节捏紧了伞柄,他冷淡地看着被巨大的老虎爪子摁住的“萧妙音”,眼波平静,心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躁郁。
她有一张很适合拓下来,放在画中保存的脸,那双眼睛,像是蕴着雾气的星子,又亮又生动。
可这种生动恰好让他觉得很讨厌。
雨下得越来越急了,断线珠玉般的雨声漫过耳边,混杂着喧闹的心跳声,他感觉自己脚下的饿鬼蠢蠢欲动、急躁地想要破土而出,想要饱餐一顿。
陆观泠知道,来自“萧师姐”的愤怒,可是很好情绪养料。
不过,她的作用也仅仅是养料罢了。
他足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明明背脊在控制不住地颤栗,却还在无声地安抚着它们。
嘘,不要着急,好戏才开始呢。
感觉到自己突如其来的兴奋,他忽然克制地笑了起来,他有点失态了,情绪可是无聊的东西。
指尖拨了拨耳边的猫眼石耳环,像是受到训诫般,眼中瞬间恢复那种冰冷的漆黑,他继续看向了萧妙音。
萧妙音吃力地抬眼,看向了眼前的老虎,只见它身形巨大,像一座小山,金色的皮毛焕发着油亮的生机,雨滴透过它的身体砸在了她脸上,冷得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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