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皇帝说因为对踩踏农田深恶痛绝,代外甥赎罪,他才要慌,并且时刻紧张着皇帝找人弄死他。现在样子,反而才是当今天子真心。

        “今日来,仅朕与外间两小子知晓,再无第五人知朕为何割发,你不必担心受到报复。而公孙敬声,朕将他带来,便是任你发落,朕可保证,纵是杀了他也无人找你麻烦。但是……”

        刘彻抬眼,目光久久凝在赵调身,“大汉需要神种,既然神灵将农田交托君,君可愿为大汉暂时放下私怨,在麦苗熟后,舍麦种天下?麦熟之后,君若仍然不忿,君可随向朕复仇。朕接下了。”

        赵调愣愣看着汉天子。

        ——他刘彻就算是来致歉,也依然是傲慢的致歉。

        但是,赵调清楚自己之前对待持五百钱而来的少年,只满腔被侮辱的愤慨,如今听到汉天子一番言语,却奇怪的没任何反感。

        甚至……

        赵调感觉胸腔被汉天子番话震得些发热。

        刘彻也不管他愿不愿,侧头,高声:“进来。”

        刘据与公孙敬声听到后,便推开木棚门,待看到刘彻模样时,公孙敬声直接吓得趴在了。

        完了完了,他真要完了!皇帝断发赔罪,真彼公古今头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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