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枕是柔软的,萧洵是冷硬的。
生涩狠戾的动作,像一头狂暴的孤狼。
崔拂死死咬着嘴唇,又被他撬开,他依旧穿着铠甲,冰冷的甲片刺着她的肌肤,重重压下来。
现实与梦境骤然重合,崔拂惊恐地看向他身后,没有剑,没有血,金钩上珠光依然,却在这时,萧洵闯了进来。
像头顶上那把悬了多日的剑终于落下,崔拂一颗心沉到最低,绝望地闭上眼睛。
从金城陷落,萧洵指名要她的时候,所有人便都知道,萧洵要的是什么,只是这一个月来,萧洵没有动她,萧洵对她甚至还以礼相待,让她在无望之中,又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他会念在她曾救过他的情分,放她回严凌身边呢?
只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崔拂,”温度一点点升高,冰冷的铠甲沾染了热度,热汗滴下来,落在她心口,萧洵声音喑哑,“我的阿拂……”
眼泪从紧紧闭着的眼角滑下,眼前却闪过三年前那个雪天,她与他最初相识那天。
他们躲在山洞中,追兵近在咫尺,他却突然凑过来,在耳边轻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吹在她耳朵里,让她至今都记得当时心头的颤:“崔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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