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孙九娘正叉腰站在门口,脸上端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刺耳。

        “沈娘子,当年您家的老姐姐亲自来说,我也不好拂了长辈面子,这才给了一个低价,你满大街打听打听,谁家比我家这房子更便宜?”

        “住这两年,你日日都拖欠,我念你是个寡妇,生活不易,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如今这房租都已经拖了十日,可不得再拖下去了。”

        孙九娘天生一张利嘴,她在甜水巷两栋楼,男人便是早就没了,她依旧能供儿子读书,成了正正经经的读书之家。

        甜水巷里,大凡百姓都不惹她。

        沈怜雪自觉自己经常拖欠房租,从来笑脸迎人,但今日孙九娘嗓门太大,让她的脸从寡淡的惨白变得通红。

        “孙大姐,我……”

        她结结巴巴说了四个字,就被孙九娘打断:“别大姐大姐的,我一个乡下人,当不起沈小姐的大姐,这房租五日内要再是不交,你也别怪我心狠。”

        孙九娘是看在她们孤儿寡母的份上,多给宽限了五日,这十五日的房租足足一贯钱,她倒也没有嘴上那般得理不饶人。

        沈怜雪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刚一张嘴,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响起来。

        “娘!”一个小小的竹色身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沈怜雪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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