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渣男”,他讲话蛊人一直可以的。
路又言趴在桌上,拇指轻轻抚过这行字。
心安了。
奶奶的葬礼安排在寒假的最后一天。杨静来询问路又言去不去参加时,路又言没有犹豫就说去。
他换上黑色毛衣,黑色裤子,把头发梳齐,走进了公墓里。
三月伊始,寒潮不再,春天真的来了。他在家补了几天作业没出门,再到户外时竟感到了明显的升温。目光所及之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荒芜,硕大的公墓不像电影里阴森,反倒是风和日丽的。
路家的人基本到齐,还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寒暄的话由杨静来听,路又言全程沉默,这种场合也没有人会要求他摆出笑脸。
路醒看起来是操持葬礼的主力,他肃穆着一张脸,也很寡言,似乎对家里的某几位成员有所不满。路又言不关心,反正他和杨静不会参与老人的遗产分割,今天过后他们也不会怎么再见面。
路又言在碑前放了花,站正了鞠了一躬。然后他便退到一边看别人重复这个动作,耳边隐隐有人轻泣。
这个世界对共情太强的人总是不太友好。路又言觉得难过,却不止是因为奶奶的离开。他在想查亦鸣曾在这种地方送走了父亲,在想终有一天杨静也会走,然后再过多少年,就到他这一辈,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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