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室是待客之处,江厌离被蓝氏门生引了过来。因为她是一介女流之辈,又非金氏宗主,而蓝氏注重男女之别,所以蓝启仁和蓝曦臣都没有前来接待,只让她来寻的魏无羡到此。
“师……金夫人。”魏无羡一见江厌离,脱口而出就要唤一声师姐,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与江氏早已没有瓜葛,便不该再凭空添个亲人,遂疏离的改了口。
江厌离倒是没想到自己这次能这么顺利的就见到了魏无羡,也没察觉到魏无羡的客气有余、亲近不足,是以十分欢喜的唤了一声:“阿羡。”
江厌离显而易见欢喜看在魏无羡眼里,却再不似往日那般能打动他的心了。“金夫人……找我何事?”
“我……”要说起来意,江厌离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再怎么不好意思,只要想到江澄,她便不能只顾着自己的颜面。
江厌离把江澄这些时日金丹出了差错,连灵力都用不了的情况详详细细的说明了一番。
江厌离眼里,魏无羡一直是她可以依靠的亲人,更何况当年莲花坞被血洗,江澄失了金丹之后,便是魏无羡将他送到了抱山散人的仙山,助他恢复了金丹。所以,江厌离才又求到了魏无羡的面前来,只为了魏无羡能再帮江澄一次,让抱山散人出手相助。
可事实上,江澄的金丹得以恢复,从来都与抱山散人无关。
当年魏无羡失父失母时也不过才四岁,他从小到大记性就不太好,连自己如何到的莲花坞也是江厌离如同讲故事一般的提起了好几遍,所以对于父母的印象,最深刻的也就是一个黑衣男子把一名白衣女子轻轻一提,抱了起来,放到了小花驴的背上,再把一个小小的孩子高高举起,扛到自己肩头。
他就是那个矮得不到人腿的小孩子。坐上了那黑衣男子的肩头,一下子变得很高很高,威风凛凛,一会儿抓那男子的头发,一会儿搓他的脸,双腿扑腾不止,口里啦啦乱叫。那白衣女子晃晃悠悠地坐在驴背上,看着他们,似乎在笑。那男子始终默默的不爱说话,只是把他托了托,让他坐得更高更稳,一手牵起花驴的绳子。
三个人挤在一条小路上,慢慢地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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