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莞尔,谢过王常侍,在榻边坐下。她扭头看见旁边的奏案:“这是今日新贡上的折子?”

        “嗯。”皇帝倚靠在御榻上,气息微弱:“你读给朕听听。”

        昭元从命,拿起奏折翻开:“臣华州刺史,携同州刺史,奏:……关中大旱,民饥。”

        “父皇,”昭元读完,问:“关中旱灾,可需召集杨相等人来议?”

        如今父皇卧病,一应政事皆交由群臣出谋划策,父皇只需拿个决策。

        皇帝喘息片刻,摆手道:“不急,你先说、说你的见解。”

        昭元将奏折合上,畅言道:“我觉得旱灾实情有待考究。我们周国疆域辽阔,每年都有旱涝地动等天灾,谁知道官员是否夸大其词、以图灾款。故而应当派钦差去地方勘探一番,可惜此举太费时。若求速,不如找找之前的奏折。旱灾前必少雨,清明、春分时节,官员见节气有异,应该上报过。”

        皇帝看着她,一笑:“你有如此谋略,甚好。可惜……”

        “可惜什么?”昭元挑眉问。

        皇帝摆手:“无事。你主意甚好,这两个法子都、都得办,双管齐下。”

        受到夸赞,昭元有些得意。她谦逊道:“我这些日子为父皇读奏折,还翻阅了往年的奏折,从中习得许多,出的主意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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