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琳嘴角抖动了两下,低声问道:“若是陛下相信李宾言李贤,而不相信我等肺腑之言,若是愈激愈杀,愈杀愈激,陛下大开杀戒,敢当如何?”

        “怎么可能?法不责众耳。”解祯期立刻高声说道:“如果陛下要杀,朝中的明公自然会劝谏陛下仁恕之道。”

        贝琳虽然在钦天监只是个小官,但是跟着李宾言查漏补缺,多少知道点朝堂的事儿。

        劝仁恕之道的陈循大学士,现在去修寰宇通志了,另外一个劝仁恕之道的于谦于少保,反而被陛下说服了。

        贝琳看着茶杯,有些叹息的说道:“诸位若是忘记了顺天府京师太庙稽戾王的头颅,是不是不该忘记应天府天地坛脚下,三位亲王头颅啊?”

        此言一出,寒风裹着窗外的大雨呼啸而过,整个寒草堂内,一片寂静。

        陛下这个杀性之重,贝琳已经用最简单的词汇,描述了陛下的暴戾,让他们都小心点。

        孔诚毅摇头说道:“我们是公车诣阙,上书鸣冤,怎么会招致杀身之祸呢?”

        “再说了,陛下要是杀性那么重,不就成了太祖太宗皇帝了吗?陛下他…不会的。”

        孔诚毅越说越不自信,当今陛下的那个性子,其实在场的这些人,多少都是了解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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