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坐直了身子看向了兴安,京师最近还有这等事儿?

        兴安看到了陛下询问的眼神,太白楼是他的地盘,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笑着说道:“嘉兴府一个姓曹的秀才,本是富家子弟,考不上功名,就拜访嘉兴府知府,想走走门路。”

        “曹秀才衣着讲究,出入以红丝束发,口脂面药,被嘉兴府知府赵瀛怒斥了一句:廉耻扫地,生非娼优家子弟乎?何盛妆如此?”

        “这曹秀才一气之下,便不考了,以唱戏为生,倒是走南闯北,颇受欢迎。”

        “昨天在太白楼唱精忠旌,被人骂下了台,蔡愈济昨日在太白楼,怒骂其:若岳爷爷在天有灵,此等人妖物怪,安得可丑如是?!”

        朱祁钰的表情非常精彩,大明年间,一个柔媚的用红丝束发,化妆才肯出门的角儿,唱精忠旌,被太白楼的观众给骂了…

        “这群班主或者班主背后的金主,推这种整日里男扮女,梳着仰心髻的男人,唱唱柳永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唱精忠旌,端是没有规矩。”

        “这良家尚耻类娼妓,这男伶却是近时冶容,衣色大类妇人,妆容尤胜于娼,不能辨其男女,风俗之衰也。”

        汪美麟当然要气了,她是皇后,母仪天下,这可倒好,这男伶居然比妇人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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