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外面守着一位配刀的护卫,他面容老成,身材魁梧,一双浓眉直入鬓发,眼神凌厉并有肃杀之气。他持刀看向沈芳宁,浑然不像京城里绣花拳头的护院一样,“姑娘,请止步。”
他的声音又哑又沉,像极了刚淬炼完的铁器。
虽然话里带着个请字,可一举一动分毫不让。沈芳宁却深知用得起这样的人的主子非同一般。
这便让她连半点窥探之心也无,但心里仍然有些遗憾。微颔首道:“打扰了。”
其规避之意溢于言表,说完扯着琥珀快步离开。
一路下了坡道,沈芳宁才松了一口气。琥珀带着怀疑地眼神遥望已经成为模糊的一点的那一处,她说:“刚才的护卫可不寻常……”
“使得动这样的人的正主,也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只是也没想到,在净慈寺里能碰上这样的事。”沈芳宁只是一介闺秀,哪里见过这样带着血气的人?她在伞下站立着,同样看向那一片竹林,心里无不怅然着可惜。
她原本想着再去看一眼。
密札扎的雨织成帘幕,雾气未消散,悁悁地绘成一幅画。远处上坡弯处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影,可太远、太高,看不确切。触景生情来的愁绪便如细丝一样,缠裹在她的心尖。
沈芳宁的心里闷闷的,她说不出来的难受。明明昨晚她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不必日日提心吊胆,明明一切都如她所愿的方向行驶着。
“姑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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