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又起,不过这首跟刚才那首悠扬低缓的曲子不一样,明显欢快活泼了不少,笛音婉转,听得人心神又振作了不少。
笛音终了,江楚儿缓缓放下笛子。
夜已到了丑时,月色清凉如水,刚吹罢两首曲子,江楚儿也不觉得困乏。
“你进这驸马府满一月了罢,可曾想家?”梁千翊轻轻回过头来,他的侧脸英挺,在月影下,更显得棱角分明。
江楚儿未曾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
“不论权贵还是庶民,都有至亲骨肉,不瞒驸马爷,楚儿时常惦记府外的亲人,不能见面,只能每日睡前暗暗祈祷,祈祷家人康健平安罢了。”江楚儿幽幽地说道,她想起自己还在狱中的爹。
天上的那轮圆月已升到正当空中,江楚儿抬头看月,头一回当着梁千翊的面,她的脸上露出忧郁的样子来。
“明儿跟管家告假,传我的话,给你放三日假。”梁千翊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他面无表情地说。
江楚儿愣在原地,她摸不清这位驸马爷的套路,就在刚才不久,还在质问她为何半夜出门,她本想拿那虚构出来的老母亲来搏一搏同情,不料戏还没有演完,就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真情流露,反而起了作用。
“怎么,不愿意?不想回褡裢村了?”见江楚儿没有反应,梁千翊抬一抬眼皮,下巴微微抬起,有些许的不耐烦。
“楚儿姑娘,还不快谢谢驸马爷,驸马爷真是大仁大德,体恤下人。”一旁的翠缕反应了过来,她拉拉江楚儿的胳膊,欣喜地提醒着她。
“楚儿谢过驸马爷。”江楚儿怔怔地福了福身,低头盯着那双金边皂靴的脚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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