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人这么不识抬举,不如寻他个错,趁早和离,咱们另觅两人,也不是不可。”

        李嬷嬷听闻公主动了怒,知道了原委,急急忙忙从家赶来,此时刚进来,俯首在公主耳旁说。

        赫月依旧倚在榻上,眼皮子轻轻一抬,丹凤眼里燃起恨意。

        “哼,就这么便宜他了,哪有这种好事,是他想和离,就能和离的吗?那本公主怎么在京城里抬得起头。”那张涂满了艳红色唇脂的朱唇缓缓说出这么几句。

        “我要让他——,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宫里盛传良王当年就是被撵出京城的,如今他儿子跟他那个老子一样,都是犟骨头,这等刁民,绝不能轻饶了他们,那公主意下如何?”李嬷嬷揣摩公主的心意,那驸马越是一身傲骨,公主这边越是不能放手。

        “他若欺我,我定不饶,除非——,他跪在我前面求我宽恕,否则,诓骗戏弄公主的重罪,父皇那里,哪能饶得了他们梁氏父子的命。”

        赫月唇角轻弯,脸上浮着一层笑,眼神里,却冷若冰霜。

        香炉里的檀香已经快要燃尽,沉沉的暮色笼罩了上来,公主府里的宫灯被一盏一盏点亮,府里闪闪烁烁的灯火,与那天上半轮弯月遥相映照。

        这边的驸马府里,翠缕依旧按时把一碗酸梅汤熬好,茶盘装好端给江楚儿。

        “小姐,这酸梅汤,今儿就这最后二钱汤料了,可驸马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翠缕苦着脸,忧心仲仲。

        江楚儿端起茶盘,汤碗里褐色的汤水荡起波纹,倒映着自己一张花容月貌般的脸,那脸上的眉头轻轻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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