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来寻她正是为了这事。

        临去前,蒹葭特意交待,今日宫宴上因着殿下的腿疾,遭了不少白眼,让她今日当心些,别触了霉头。

        初一也是如今才知,尉迟弘的腿疾还挺严重,太医断言他永远站不起来。是以,他才借酒浇愁,难得地放纵自己。

        初一不免在心里叹息一声,如此金相玉质的男人遭此劫难,总是让人动容的。

        千恩万谢后,初一熟门熟路地来了寝殿,绕过玉石屏风直接往床边去,尉迟弘懒散地倚在米色八宝团纹引枕上,衣领微敞露出莹白的锁骨,他狭长上扬的眼尾泛着桃红,是酒后的余韵,见到初一过来,他睫毛微闪,似有些讶异。

        “殿下,刘总管说殿下饮醉了,让奴来看看。”说着,初一缓步到了床边,拧了帕子给他擦脸降温。

        他眼神迷离,似半醒半醉,提线木偶般任初一打理,如此这般几次,额角可算是不再发烫,初一松了口气。

        初一退了下去,捡了个蒲团跪坐在榻前,闭目养神,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若是太子当真站不起来了,废太子几乎是必然的,那么一个断了腿的废太子能有什么下场?她作为他的附属品又能有什么下场呢?

        她打了个哆嗦,有些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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