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欢微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又是一片清明,他松开孟知客的手,低声说:“我明白了。”
屋子里光线诡谲,照着杜欢的脸一半鲜红一半漆黑,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明白了。”
“请大家先坐下,我们赶紧商量!”杜欢抬高声音招呼众人,自己匆匆去扶樊阳。
“谢——”樊阳的道谢还没说完,杜欢手里寒光一闪,只见那把薄而快的手术刀突然在自己下颌上轻轻一划。
他有些困惑地伸手摸了摸——血只是潺潺地从伤口淌出。
“果然,”杜欢轻轻叹口气,“樊阳本人不具备的知识,你也不知道呢。”
他拿刀柄擦过“他”下颌的伤口,轻声说:“这个地方有动脉,你没听说过吧。”
他话音刚落,大红的动脉血突然从“樊阳”伤口处喷射出来,“樊阳”像是不太明白,捂着伤口倒退了几步,神情困惑。
“你的这具身体早就死了,只不过在你的控制下维持着‘活着’的假象。”杜欢慢慢走近他。
“别说话。”四面八方响起清脆的童声。
无数只手从全是血的地板上钻出来,直逼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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