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么?再说了,你陆叔叔一直接送你,我要是还欺负他儿子,那成了什么人了?”她话音一转,皱起眉头,“妈妈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也不知这个小怪物这次怎么了,变得伶牙利嘴不说,连看人的目光都冷飕飕的,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一个死物,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

        莫志萍有些不悦,她自问对莫舒也还算良心,从不缺他衣食住宿,更是把他带离了那个狼窝,莫舒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活了这么多年,又经历过失败的婚姻以及暴躁的前夫,本应该足够镇定才是,哪里知道她儿子一个眼神,她竟然会瘆得慌。

        都是些什么事,简直荒谬极了。

        莫舒收回目光,没再搭理她。不过都是些她自我感动的空话,听多了,挺没意思的。

        房间的窗关的严严实实的,还是嵌着玻璃的那种窗户,本来就不算明亮,一关起来,屋里的光亮便只剩下灯光了。莫舒拉了一下床头的拉绳,房间很快就陷入了黑暗。

        莫舒背对着莫志萍,并不知道他的母亲此时是什么反应,不过想来不会有好脸色就是了。没多久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知道是她出去了。

        黑暗容易把一个人的情绪放到最大化,在无人看得见的角落,有些人喜欢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情绪,尤其是那种诡秘的见不得人的情绪。

        莫舒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手指攥着胸前的衣服,在黑暗的安静的环境里,无数细微的声响也会被扩大——他听到了自己强劲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隔着衣服传到了他的手上,手也跟着震动起来。

        他是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在活着。

        活着。从医院醒来的那天到现在的两天时间里,他从没有过如此清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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