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捧了一鼻子灰,面色也垮了几分。
等到屋中所有人都退下了,钱阿姆才向着外面啐了一口,直把流霜吓一跳:“阿姆!你干什么嘛!”
钱阿姆瞪她:“我干什么?我替我们家小姐鸣不平!”
苏云流霜双双看了她一眼,十分不解。
“想咱们家小姐,好歹也是相府的女儿,这些东西早就该是咱家小姐应得的,哪轮得到苏夫人如今像是发了恩典一样赏下来?你看看那群老仆妇,连小姐的打赏都不稀罕要,分明就是看不起咱家小姐!”
流霜只觉得自己的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
反而苏云像是听进去了几分,她若有所思,半晌沉沉开口:“阿姆不要委屈,我只是个庶女,争不得这些的。”
钱阿姆一听,又要哭,让流霜的眉毛不由得绞了起来:“阿姆讲话太不中听!你平白无故怂恿二小姐做什么?什么赏下来,什么不稀罕要的,阿姆说的这些,流霜可都没看见。”
“眼皮子浅的小奴儿!我比你年长多少?吃过的米粮比你吃过的盐都多!相府夫人是什么心肠,我能不知道?这襄平城里当官儿的,能有几个是良善之辈?凭你那点眼皮子,只怕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钱阿姆抹了把干涩的眼窝,接着骂道,“要不是相府夫人手段毒辣,咱们夫人又怎么会被赶去百宁县孤苦伶仃,含恨而亡?哎哟,我的夫人哟,这才几多时候,这群天杀的就将您的委屈给忘了哟!您和小姐都是良善之辈,不争不抢一世,结果被人欺负到这般田地,还有个不长眼的小奴儿看了些相府的富贵,就要投了敌营,您在天之灵睁开眼看看,以后谁来护着小姐哟!”
流霜的脸黑得跟碳一样,半晌吱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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