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动了筷子,院子门楼下便传来登门造访者的招呼声。村民们得知杨老二一家回了村,哪里能耐得住寂寞,开了春,地里面就得打农药上化肥,还指望着再向杨老二家借上个不用归还的三两百块钱呢!

        登门者络绎不绝,饭桌上的成员也是一变再变。

        杨宁草草填饱了肚子,端起酒杯,敬了村长一个酒,同时问道:

        “四大爷,咱村里一共有多少户人家?多少人口?又一共有多少亩地?”

        村长不明就里,但出于发自内心的尊重,还是如实做了回答。

        “咱村一共有两百一十三户人家,人口嘛,差个五六十便要过一千了,承包地自留地加在一块,拢共有一千八百亩地。”

        杨宁点了点头。

        起身拿过自己的包,掏出了一沓汇款存根,当着村长以及七八个登门造访者的面,一张张丢进了堂屋生着的火盆里。

        “这些都是过去一段时间各位乡亲向我父亲借款的凭据,今天我杨宁一把火给烧了,是个怎样的意思,就不用我再多言了吧。”

        爷爷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古铜色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不见有一丝波澜。

        大伯骤然一惊之后,随即陷入了沉默,而老爸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心疼的颜色,虽明知这些钱是还不回来的,但就这么把低根凭据给烧了,那心头,也像是被刀割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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