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仰起头,向酒馆外看去,酒馆的窗户上蒙了一层水汽,但轿车的大灯照在酒馆的玻璃窗上,一下子映出一个人影,她裹着狐狸皮大衣,下了车后,她站在窗前,转着手上的一个小包。
车灯灭了,但酒馆内的光亮足够让安娜看清,狐狸皮大衣的旁边多了一个人,他拉起狐狸皮大衣的双手,向那双手的手背吻了一下。
“不,海因里希,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温柔地推开海因里希:“请再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接受你的时间。”
海因里希又强硬地扳住她的头,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极为响亮的吻,之后拉开轿车的门,狐狸皮大衣站在窗前,随着轿车的离开,她抬起手同海因里希告别的身影成为安娜眼中最后一个画像。
尤利娅厌恶地扭过头。
“阿尼亚,这多不公平。”
安娜也低下头,机械地重复着尤利娅的话:“是啊,这不公平。”
“安德烈才十五岁,”尤利娅扶着自己的头,“想想我十五岁的时候,中学毕业,还有化装舞会。”
“和我说说他是怎样牺牲的吧,阿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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