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笙一进屋,还没来得及关门,李卫国就风风火火把一沓带着折印的资料塞给她。

        “快帮爸看看,这几张表我填了七八遍,怎么都不对。”

        接过资料,李笙一一翻看,这些都是厂子要求填写的证明表格,其中一张盖着派出所的印章,她抽出来道:“派出所的章,这么快就盖好了?”

        李卫国点头:“警察同志办实事,派出所跑了一趟就把章盖了,反倒是厂里要求高,我这一上午啥也没干,光填表就七八回,折腾人呢。”

        “爸,厂长咋说的,你一说买断,他就同意了?”李笙一边翻看着手上材料一边问道,都是些简单的个人信息资料,看着不难,不至于鼓捣一上午。

        李卫国想起上午在厂里的情景,就苦笑:“真被你说中了。”

        上午他找到厂长,厂长一听买断,还是夫妻俩一起,当场变了脸。

        “你是没瞧见,厂长一听我要买断,就拉着我一顿交心诉苦,年前厂长去外地签下一大单合同,今年计划大干一场,原材料都跟着进了一多半,谁成想年底对方变卦毁约,被另一家价格低的厂子截胡走了。厂长也够倒霉的,库房里压着半库的原料,赶上今年市场低迷,原料价格降了不少,那批原料也不知啥时候能倒手出去。”

        “不是还有押金么,咋说毁约就毁约。”李笙奇怪道。

        “压根就没押金。”李卫国当时也奇怪,就多嘴问了一句,这一问却让厂长无比尴尬,也道出了真相。

        “也怪厂长太心急,他怕单子飞了,为了跟人家表诚意,就只签了合同,没让对方交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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