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里安静得多。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只剩下设备低低的运转声。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他最能控制一切的空间。声音在这里有规则,有层次,有可以被命名的频率。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一段混乱拆成数据,再把数据排列成秩序。
他坐下,戴上耳机,调整音量,按下播放。
前几秒,一切正常。
音轨乾净,层次分明,呼x1声、环境声、乐器的细微擦弦,都在该在的位置。沈暮川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像在触m0一套熟悉的语言。他放松了一点,至少表面上。
然後他停了一下。
某个声音,应该在那里的。
不是错觉那麽模糊,而是一种很清楚的等待。他的身T先一步做出了预期,像在某个时间点要接住一个落下来的东西。可那个东西没有落下。音轨流过,乾净得像什麽都没发生。
他回放。
音量被调高,又迅速调回原本。他拉近时间轴,盯着波形看。波形平稳,没有多余的尖峰,也没有可疑的空洞。他再听一次。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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