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千影跑去船尾的机关室,调整了行船的方向,等到船一直驶入东湖,隐约看见东湖上来往的花船和渔船,心里终于安稳下来。
为了防止惹人耳目,雪千影特意去换了一身平常的雪白衣裙,并不彰显她莲氏大师姐的身份,首饰也尽是些银簪银钗,不见万物和星轨也小心地掩盖在宽大的袍袖里。故而她在甲板上站了半晌,也没人认出她来,只当是一条普通的花船。
再次回到船舱,雪千影这才察觉浓重的血腥味。毕竟这里面住着两个重伤的人。雪千影将窗户打开了几扇,外面花船上隐隐约约的声传进船舱。
“原来已经过了正午?”花船上的花娘上午是不太会起床的,更不太可能练曲儿。雪千影惊讶地挠挠头,又将头探出窗户看了看天色,果然,日头已经开始往西走了。
“那边咿咿呀呀的,是什么声音?”
身后,夜小楼的声音哑哑地响起,把雪千影吓了一跳:“你醒了?”
夜小楼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要起来,却被雪千影按下:“你伤得不比北海那次轻,还有两处在要害。我已经给阿正传书请他跟莲氏子弟一起过来。在他过来之前,你须得好生躺着才行。”
夜小楼笑了笑,指了指她胸口,他记得她那里有致命伤的:“那你也好生歇着,不然阿正来了,见你这样,也少不了要骂你的。”
雪千影笑着点了点头。夜小楼醒了,她的心情也轻快了许多。顺手拉了张靠椅,坐在了夜小楼的床榻边。两个人挽着手,相顾一笑。
“我们俩可真是,总把自己弄得这么惨。”夜小楼笑道,又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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