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英微微脸红。

        “你呀,就是心思太重。”恩无忌继续笑着说道,“芙妹呢,又太过简单,什么都不愿多想。你们俩明明是双生子,怎么不晓得中和中和。”

        莲英笑着反击:“回头我就跟芙妹告状,说你说她简单。”

        恩无忌一笑:“当面我也这么说,还怕了你不成。”

        莲英叫人进来,收拾了桌子,又重新摆上了战棋,一边复盘今天的战局,一边对恩无忌说道:“芙妹明明不在,一天你还能提她八百遍。我的无忌师兄,你这么有心,芙妹到底知不知道?”

        这次轮到恩无忌脸红:“芙妹年纪还小,而且我还没对爹娘师父师娘提起过,怎么好直接冲过去跟她讲嘛。”

        莲英眼睛盯着战棋,脸上带着笑:“我可告诉你,我莲氏子女的婚事,从来都是自己做主,你想从爹娘那下手,这条路行不通。而且,”莲英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狡黠,“现下芙妹可是跟着师姐在外玩乐呢,保不齐遇见哪个翩翩公子就许了终身,到时候你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知道我知道。”恩无忌垂着脑袋,又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她简单。你看,你都看出来了,师姐也猜到了,就只有她,像个小傻子似的,浑然不觉。”

        莲英偷笑了一下,继续推演战局:“说一千道一万,都得芙妹自己愿意才行——再说了,你们要双双放弃身份和家世,各自脱离家族,芙妹只不过是莲氏的大小姐,你可是恩氏的少主,这份责任,你真能割舍?还是说,你要等无衣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再来处理你和芙妹的关系?可芙妹又凭什么要等你呢?”

        恩无忌没理他,一个人坐在门口,拄着下巴,看着天上的新月,犯着相思病。

        莲英也没有再说话,复盘过今日战局之后,记下了阵法之中几处需要改动的地方,打乱战棋重新推演,再发现问题再记下来,再重新推演,如是三四遍,总算自己满意了,莲英的目光这才离开战棋。而恩无忌还坐在门口孤零零的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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