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先,你还好吗?”夜小楼自责忽略了他,关切的问道。

        泽世先却跪在地上,给雪千影磕了一个头:“雪姐姐,能不能劳烦你再施展一次溯回术,我要看看,那把剑,真的是野火吗!”

        雪千影愣了愣,看向夜小楼,夜小楼伸手压住泽世先的肩膀:“阿先,就算真是野火,也未必……”

        “父亲的剑从不离身!”泽世先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泽世先此前为血族哭,胸口的衣裳都湿了一大片。后来被野火的出现震惊到忘了哭,硬生生被拗断的情绪,堆积在心里,堆积在喉咙里,攒成一团,堵着,噎着,五感六识,每一个毛孔,都被塞住,找不到发泄的通道。

        泽世先锤着自己的胸口,眼里明明噙着泪,手舞足蹈,却是哭不出也说不出。仿佛被浸入血海的是他本人,眼前一片猩红,耳畔回响着嘶吼,血水呛住口鼻,浑身上下,犹如千刀万剐,每一根头发丝,每一道指甲缝,都是难以名状的疼痛。

        夜小楼冲过去将人抱住,按着他坐下,强行叫他静气凝神,为他输送灵力。好半天,泽世先终于缓过来一些,哑着嗓子,对夜小楼道谢,又抬起头充满希冀地看着雪千影。

        雪千影想了想,竟然答应下来,拿过那把断剑,再次施展溯回术,直接将画面定在了破除血网的一瞬间。

        泽世先只看了一眼,好不容易聚拢的气势又散了,双眸低垂,脸色惨白。那么熟悉的剑,他怎么会看错呢?

        他竟然还寄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雪千影收了溯回术,将月岚的断剑收入乾坤袋,站起身来,伸手将夜小楼拉了起来,又强行将泽世先也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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