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楼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烦躁又闹心,手心出汗,喉咙发紧。

        摊开掌心,雪千影的血迹还留在夜小楼的手上。微微有些洁癖的夜小楼,却没有找帕子擦手,而是轻轻攥上了拳头,好像要把什么东西抓在手里一样。

        女儿家的衣裙穿起来本就十分繁琐,再加上地洞狭小,施展不开,而雪千影身上也多多少少还有一些别的伤,换衣服这件事就变得更难更慢。而衣料摩擦的声音不断传来,夜小楼听了抓心挠肝,几乎快要发疯,又不能去催雪千影,没办法只能把希音拿了出来,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雪千影一边换衣服,一边跟着夜小楼的筚篥轻轻的哼着。可短短一段《朝露》,夜小楼已经吹错了七八处。这真的是那个通晓音律的云齐天士吗?

        “好了。”雪千影猫腰站起来,整理好衣裙,示意夜小楼可以转过来了。

        夜小楼转过身来,就看见雪千影不止换了衣服,还重新梳了头发。跌落地洞的时候,雪千影原本高高束起的头发被刮散了,现在被雪千影重新梳理,挽了一个整洁利索的发髻在头顶,用长长的发带束住,戴了一个坠着珍珠长流苏的金质发冠,插着夜小楼熟悉的那支荷苞簪。身上原本的雪白劲装,换成了雪青色滚边的绕襟袍,配了一条雪青色的百褶裙。百蝶暗绣的雪青色宽腰带缠在腰间,外面罩着一件纱氅,几只纱制的蝴蝶在肩头振翅欲飞。

        “看够了吗?”雪千影抬头看着他。

        “啊?”夜小楼还没回过神。

        “我是说,你这上一眼下一眼的,看够了吗?”

        “看够了看够了——你可真小气,多看几眼又不能掉块肉!”夜小楼挠挠头,嘴巴不饶人,背过身却偷偷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