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天光亮得格外迟,窗外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更糟糕的是,外面开始下雪了。零星的雪粒顺着风势,轻轻敲打着木屋蒙尘的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壁炉里的火焰早已弱成一团暗红,屋子里的温度骤降,寒意顺着地板的缝隙往上窜,裹着毯子的温瑶还是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从昏沉中醒来。

        视线适应了黑暗后,温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艾l。

        他背对着壁炉,轮廓在微弱的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能清晰看到他脊背绷得很紧,没有丝毫松懈。宽厚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握着一根粗木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却偶尔会无意识地轻颤。左手则自然垂在身侧,手腕微微蜷缩,像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后难以舒展。

        他的头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Sh,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呼x1b白日里沉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粗重,显然是强撑着没有合眼。

        温瑶的心头一紧,轻声唤道:“艾l?”

        他立刻抬起头,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眼底没有丝毫惺忪,只有瞬间清醒的锐利,待看清是她醒了,那GU锐利才缓缓褪去,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眼白上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怎么醒了?冷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抬手想替她掖紧毯子,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手腕抬起时动作略显滞涩,显然是麻木感还未褪去。

        温瑶摇摇头,目光落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还有下巴上冒出的青sE胡茬,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下意识地伸手,指尖先触到他微凉的手背,又顺着他的手腕往上,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

        那温度明显b常人高些,带着一层薄薄的虚汗,烫得让她心头一沉。“你一夜没睡?”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心疼,指尖在他的额角轻轻摩挲,“你……发烧了。”

        艾l愣了一下,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T的不适,他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触碰,喉结滚动了一下,淡淡“嗯”了一声,收回手时,手腕轻轻晃了晃,试图缓解麻木与酸痛“守着你,也守着外面,没事。”

        “怎么会没事?”温瑶的声音急了些,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沉,掌心的虚汗沾Sh了她的指尖,“你这样撑着……肯定,肯定不行的。”她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半边位置,掀开身上的毯子,语气是罕见的坚持,“快躺下来歇会儿,就在我身边。外面还黑着,暂时安全,你睡一个小时,我叫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