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大山里的野草,大山里到处都是。

        而一旦进了城市,就被人用一个小花盆,把它们种在里面,放在窗台上,办公桌上,每天浇水,搬来搬去的,珍惜得像个大熊猫一样,祖宗一样饲候着。

        马大庆又感觉到了一阵悲哀,一种深到骨髓的悲哀。

        有时候,人活的不如一只小小的野物儿,甚至比不上一棵草。

        马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寂静了一天的城市,开始了最后的喧哗和热情。

        不远的广场上,有大妈大爷们开始跳起了交谊舞。

        而欢乐,是别人的。

        人到中年的马大庆,上有老,下有小,仿佛只有无尽的压力和悲哀伴随着他。

        “叮铃铃。”一阵自行车铃声传来。

        马大庆抬头一看,是母亲回来了。

        这还是他精明干练,衣着合体的母亲吗?穿着一件又大又肥的劳动布褂子,满脸的疲惫,放在自行车篮子里的一双布手套,还烂了几个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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