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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他好像要失去纪秋允了。

        眼前这个,似乎是在字字泣血的纪秋允,就像是在他的梦里狠狠地向他从头浇下了一瓢凉水,那一阵透心、突然的冰凉浇醒了他自以为是的一场梦——其实他一直都在有意、刻意地回避一个问题。

        他与纪秋允之间的亲密关系,看似这么近,近到他清晰地知道纪秋允身上的每个敏感点,他们的身体之间的亲密是实打实为负的距离,而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却是咫尺天涯。

        柏扬之越想,那股子不安感就像从骨子里生出来的风湿一般,越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他的身体,蔓延至每一处脏器、每一寸皮肤。

        他们始终都走在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上,无法相互靠近,他们短暂地相交过,但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渐行渐远。

        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些亲密、温存,从一开始就埋藏了菌种,只在漫长的潮湿中渐渐发霉。

        直到今天,它们终于彻底变质,腐烂得溃不成军。

        “我不同意。”

        他不能失去纪秋允。

        他抬手,轻轻地抚摸上纪秋允的侧脸,仿佛是无比珍惜地的抚摸着他唯一的、此生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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