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家人就给他压力,要他考试考头名,并且都是以建议的名义,以爸爸妈妈不是在逼迫你的名义,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的名义,回首往事,他太多的记忆是关于学校、补课班,而不是阳光、微风,后来他渐渐明白、也渐渐接受了父母的爱其实带着功利主义这个事实,对此事一笑置之。
自从他第一次在深夜思考清楚这种矛盾之后,他也不再执着了,只是从此身上都带有陷一种有均匀的、淡淡的忧郁中。他缓慢地、自愿地接受了现实。
毕竟的确,如若没有他们的这份压力,他也不会考上那所大学,也不会至今还怀有一份理想支撑他灰暗的生活,所以对于那一段压抑的童年与青春,他谈不上厌恶,只是在回想起来时,总也不会露出憧憬与怀念的笑。
后来他误打误撞进入了演艺行业,一开始出圈的一个角色,是需要女装的角色,他演一个妓子。谈及妓子,人们总是带着一种轻蔑的嘲讽和假惺惺的怜悯,就仿佛提到这个字词,就会沾染脏病一样,同时还要装作并不嫌弃,反而高尚地施予同情。他们的儿子竟然就这么恬不知耻地在那种乌烟瘴气的行业、堂而皇之地演这种东西。
那时候父母就常打电话字里行间来问询他的情况,有意无意地问生活怎么样,有没有继续读书的打算。听起来像是是关心儿子,其实也只是怕自己的儿子继续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让家人蒙羞。
所以在后来纪秋允被爆出金主绯闻的时候,父亲更是直接冲到了他被公司安排的住处质问他,那时候他被柏扬之折磨得身心俱疲,父亲即使看出了他肉眼可见的憔悴,却也不是作为的朋友或是安慰者,而是没能隐藏好内心的怒气和失望,以一种压抑的歇斯底里表达自己的失望。
纪秋允甚至极端地希望他的父亲可以大发雷霆,而不是这样,又是以这样的绝望和失望来逼迫他自愿就范。
纪秋允在那一刻看着他父亲,沉默了许久,继而很想笑出来,他在想父亲在千里迢迢来诘问他之前究竟有没有在内心有过一点点的反思,也许儿子如今的境况,其中也有一部分责任应该由他自己来承担。不过后来他想,父亲这种具有崇高道德观念和自我认知的大男子主义,一定也最多让这种幼稚可笑的念头于脑海中存在那么几秒钟就挥开了。
抛开那些存在功利主义、优绩主义底色的亲情以后,怜悯是如此短暂而廉价。
所以当两人的综艺爆火以后,想必他可怜的、传统的父母又是受到了邻居、同事闲言碎语的影响,不堪受辱,想来找他解决问题。
他们还是以为他们的儿子纪秋允还是会像年轻时每一次的乖巧一样,以“被迫自愿”的接受父母的建议做结。
然而不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