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麽?

        她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凭什麽总有人要为了一些虚无缥的国族历史,而活在恐惧之中?她想到了乌克兰,也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她自己那片常年笼罩在飞弹Y影下的家乡。

        原来,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活在一片巨大的不公义之中。

        他的不公,来自於一个正在燃烧的、明确的战场;而她的不公,则来自於一种长期的、悬而未决的、来自强邻的压迫。他的焦虑是关於“生存”,而她的焦虑,则是关於“尊严”——担心自己的努力、自己的身份,在宏大的国际政治格局下,被轻易地抹去或贬低。

        他们并非一个宏大、一个微不足道。他们只是承受着不同形式的、时代的创伤。

        那一刻,知宁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她和他之间,有了一种超越了Ai情的、更深层的连结。一种属於「边缘者」之间的共感。

        就在这时,Vik-tor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转过头来看她。“别想太多,”他说,误以为她是在为他难过,“现在,我们都在同一艘船上。”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的温度越来越低。即便是裹着急救毯,知宁还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Viktor蹙起了眉。他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毛衣,又看了看自己。他二话不说,开始脱自己身上的那件、也是唯一一件厚实的羊毛衫。

        「你g嘛?」知宁惊呼。

        「换上。」他将那件还带着他T温的、厚重的羊毛衫递给她,而他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我的核心T温b你高,我没事。”

        “那你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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