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整天像头大刺猬,没点正经女孩子样,他答应这门亲事纯属无奈之举,心里并不怎么乐意。

        所以虽然觉得二花的话有点刺耳,终究还是忍了忍,没说什么。

        挨骂的小男孩儿青葱一样稚嫩,倚着枯草剁,局促不安的抠捻着裤子的补丁。

        流冰海隐隐听见附近有细碎的脚步声,一股莫名的直觉让她先于“那个脚步”走进张木,矮了下身,一把扶起他的肩。

        “站直。”她小声说。

        男子汉大丈夫,再难也得挺直了腰杆。

        男孩身子震颤了一下,听到好像和平时的姐姐不一样的温柔声音,恍了个神。

        回头,便忘到看向自己的定定眼神。

        姐姐的眼神怎么和平时不大一样似的……男孩愣了愣。

        流冰海这么做是出于本能,自己的本能,以及这具肉身的本能。

        她揽过男孩矮矮的肩头,对二花说:“我自杀未遂,却也事出有因,没什么好丢人的,我们姐弟没爹没娘,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有句话叫爹是爹来娘是娘,我爹做错了事,何苦要怪罪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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