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倒是一直这样来要求自己的,之前他也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哪怕让学校和同学感觉方便、舒适那么一丁点儿,都算是达到了心里的目标。
纪辰尧此情此景下一问,如同利刃捅在他的心窝子里,那些微不足道的事,完全没办法和这件事的受害人团队无法伸张正义而相提并论。
不仅是因为赋予了迎新晚会各种各样的独特意义,更是因为恶意破坏的行为恶劣,整件事变得意义越发沉重。最后添上了被怀疑对象的特殊身份,好像一切就要被倾倒而来的权利所淹没。
纪辰尧以为薛柏煊不会再说什么了,两人、书记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现在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当做不了了之,不要再往下彻查了。
他虽然失望,但也不算出乎意料,倒是对薛柏煊仿佛被磨平棱角一般的及时妥协感到惊讶。高中的他可不是这样子的。
薛柏煊却开口了说:“但我们还没有尽全力不是吗,或许还可以再试试。”
往常,薛柏煊以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事情的走向还有其他更强大的权力在左右,他会为了学生会、为了利益最大化而妥协,这次他竟然也表现出了些少年人的莽撞。
大概是和纪辰尧待久了,他们两年多都没有这样频繁地说话、见面了。
纪辰尧向他伸出手,薛柏煊愣了两秒后勾了勾嘴角,自然地放上去,很久之前他们之间达成共识时常会这样,只是被太久的分别所淹没在过去的时光中。记忆却在这一刻翻涌上两人心头,不带任何其他色彩的、单纯的表示信任的手势,再一次做了出来。
如同握手般两人的手迅速放开,打断了一切即将酝酿出来的旖旎氛围,并肩走回了学生会。
蜜色的日光下,薛柏煊忽然说:“桂花开了。”纪辰尧侧头找了一圈,指着斜前方一颗树冠庞大的绿树说:“是它。”
然后树冠剧烈地动了动,两人脚步顿住了,想看看是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作怪,没一会儿看见树背后窜出来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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