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或许是急了,冒失地推了她一下,一丝丝寒气钻进了被子,床上的人一个激灵这才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皇权特许的金黄幔帐,帝京最好的绣娘绣出来的凤凰栩栩如生,脖子下枕着安神药草填充的软枕。
是了,这是在帝京的昭宓长公主府,她那前夫已经死了半年了,如今不知怎的竟偏生梦里阴魂不散。
收回神思,抬眼看室内烛光昏黄,窗外透着的也不是天光,时辰还早得很。江珏叹息道:“慌什么。”
小丫头闻言登时就急了眼,“公主,今儿个大允的冬至祭天大典,不能迟啊。”
江珏这才想起来,前几日宫里头确实反复有人来提过这茬子事儿。陛下尚未立中宫,如今大允的后宫里头能主事的女眷也只有太后和两个妃子,凤印暂时由一妃子代掌,但到底没怎么主持过这种大事,圣上下旨让自幼熟知宫廷理解流程的昭宓公主到时候多帮衬些。
代掌的妃子有些才干,派人来和她说了些安排,都算妥帖,她便没放在心上,竟不知不觉都已经冬至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察觉出一身热汗。昭宓公主府上通着屋内地龙本就烧得旺,昨日宫里头送来的瓷瓶原本想着插花,竟被装了水摆在室内,也难怪她觉着好似到了淮地的春夏。
江珏瞧着小丫头毛手毛脚,不由疑惑道:“青棠、可离呢?”
两人都是她身旁的大婢女,自幼跟着她从宫里头出去的,这重要的时点上不在身边侍弄倒不像是她们会犯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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