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聪明一点儿,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问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评委不做,来做选手,为什么明明拒绝了石导,又出尔反尔跑来参赛,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恨他,还上赶着来招人烦。

        纵使他现在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这一刻他也开不了那个口。

        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细小声音不停地在他耳边环绕:萧祁,你犯错误了。

        萧祁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不知该不该庆幸,傅含璋甚至没有抬眼看他,而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绕开他,没有任何情绪地爬上了床,接着便用被子蒙住了头,一声未吭。

        若不是从门外吹进的风带起了书桌上零散的纸页,萧祁都要以为时间静止了。

        萧祁弯腰捡起落在地面的白纸,傅含璋工整的字迹密密麻麻铺在纸上,上面是他在《明天》上做的批注。每一个节拍都用只有他俩才懂的符号标上,萧祁记得自己当时根本不屑这一套。

        他说:“没必要,我不会出错。”

        萧祁将白纸攥在手里,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傅含璋的床边,曲起右手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在金属床沿上敲了敲:“你上网了?”

        ......

        傅含璋没出声,萧祁也能猜到。

        屋子安静了良久后,从傅含璋的被子里传来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嗯”,还带了些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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